分裂
四月 28th, 2007, Lin
Desperate Housewives最新一集里,Susan面对Ian和Mike,以及两个不同风格的婚礼蛋糕,一个是豪华雅致的英式风格,外面是糖霜,里面是太妃糖夹心,另外一个是实用温馨的美式风格,白色糕体外缀奶油琪琳霜,极其苦恼的说着I have to pick,I have to pick。
如果抛开一切,我是十分羡慕那种有着一技之长的人们,比如说烧一手好菜,一个好木工,能够设计出优美的网站,编制出优秀的程序,我觉得这些技术的经验积累是谁都带不走的。《功夫》里头的包租公与包租婆怀念他们的儿子时说如果他长大了应该不是个医生就是个律师,可见在当代社会这两个都是让人艳羡尊重的职业,也发挥出自己经验积累的技术魅力。恰好我就是个学法律的,在美国一个法学院出来的学生肯定是要从事律师的,我也认为这是一个学法律学生选择职业时天经地义的事情。当然在中国这个社会,一切情理之中的事情都可能颠覆,在一个退伍军人可以做法官、一个学技工的只要过了司法考试也能做律师的社会,这个职业在我眼中也不是用理想主义考量的那样值得尊重,何况在别人眼里。当一个公职机会与这样的职业机会进行比较时,十有八九的人们都会对我推荐前者,我也深知在这个复杂的公权至上世俗理念的社会里,海问的证券做得好、柳沈的IP做得强也不仅仅是他们的业务能力好就足够的。
对于我个人来说更加不存在抛开一切的情形,只要做出选择都会和周围人、事发生密切联系,这个世界是残缺不全的,取舍变得十分必要。其实也就是我在哪个城市生活的问题,我是个优柔寡断有没有计划性的人,让我联想五年后的事情都十分困难,但是我也尝试想像一下吧,估计也是差不了太多。
在B城生活的情形:(1)我将留在这个伟大的首都,成为人格分裂的小白领和小房奴,每天挤着恶劣的公车地铁上下班,享受着污染的空气、风沙以及糟糕的交通状况,然后衣着光鲜的出入高档写字楼等场所,口中全是FDI、M&A、IPO之类的词语,说中文都显得掉价,每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拿着和工作强度相衬的表面还算可观的薪水,在父母支持首付的前提下,供着不大的房子,这样的生活必须持续不少于五年的时间,万一身体扛不住或者业务能力跟不上,那些巨额的贷款会突破我的神经,和所有的北漂一样会为一张叫做北京户口的纸张烦恼,办了老罗口中狗娘养的暂住证,忍受种种不便以及和这个土鳖城市一样土鳖的土著居民的歧视。
(2)我将留在这个伟大的首都,进入一个等级森严的国有机构,拿到一张叫做北京户口的纸张,和这个土鳖城市一样土鳖的土著居民一样,成为老罗口中不要脸的城里人,歧视那些没有户口的乡下人,每天挤着恶劣的公车地铁上下班,享受着污染的空气、风沙以及糟糕的交通状况,每天工作清闲,拿着和工作强度相称的不太可观的薪水,单位偶尔发的水果和购物券会让我十分愉悦,在父母支持首付的前提下,供着不大的房子,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因为这样清闲的工作不会让我太累,当然业务能力的提高对我的升值帮助不大,我在餐桌或者私底下把我的顶头上司伺候好就行了。
至于再往前一步我就想像不到了。
在N城生活的情形:其实对于这里的生活我反而不太能想像,这是我家乡省份的省会城市,我在18岁以前没有在城市生活过的经验,我一直生活在不同的小县城里,到假期可能会跟随父母到N城玩几天,那时候会想象那是一个大城市,那里的姑娘都比县城漂亮,人们穿着比县城时髦,当我上了大学来到中国最大的城市B城,我发现这里的人们也有很土鳖的,然后回过头看时终于开窍,其实不都是一个德行么。如果在这里的生活的话,我将会住在父母早就给我买好的房子里,开着用原本计划在B城首付房子的钱买的车子,享受着青山绿水,沦为庸庸的副主任科员,那种虚无飘渺的职业成就感应该不会在脑海出现了,什么狗屁涉外业务人家都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热衷的是哪里的烧烤好吃,晚上1,2点去哪里吃碗粥,然后我逐渐大腹便便出入于各种海鲜城,像泡在温水里逐渐加热的青蛙,痛苦与快乐的扎根在此了。
至于再往前一步我就想像不到了。
我所有的情形都想像得那么的透彻,我是如此的理性啊,可是我又是那么的优柔寡断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取舍了,然后我就人格分裂了,人格分裂不是容易成艺术家的么。你才艺术家呢。你们全家都艺术家。






